净选盟2.0游行记 – 游行中

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

我们从茨厂街越过敦陈祯禄路到对面,发现大部分人仍然留在后面的茨厂街,这时我们前面走出了一大群人,不确定是不是土权的人,直到看到队伍里有华人、印度人,才知道是自己人。两边的人一起鼓掌欢呼,喊着"Bersih! Bersih!"的口号,然后我们往回走,汇合刚才在茨厂街的人群,转向富都的方向走去。很多人从大家中心周围涌出来加入我们的队伍,集聚的人越来越多,包括不同的种族、年龄的人。穿黄衣的人很少,可见国阵的恐吓策略奏系了,但虽然如此,我知道大家的心都是黄色的,也有人带了黄色的扫把、黄色气球、黄色塑胶袋,更有人带黄色小花来派。

这时候的气氛很好,我印象中的马来西亚人民从未如此地团结过,除了喊口号的人情绪高昂,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跟着喊、拍手。现在的网络红人Aunty Anne就走在我前面。我问我老婆,好玩吗?她很兴奋地说:“当然啊,幸好我最后一分钟决定出席了!”,然后她说:“我把你孩子也带来了!”,我吓了一跳,不是说笑吧?我老婆过来我已经是担心了,现在连孩子都来了。她叫我别担心,她母亲正带着他吃午餐,待会就带回去睡觉了。

 

我们大队转进去苏丹街,向默迪卡体育馆前进。走到商务印书馆附近,通往默迪卡体育馆的路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我们只得往回走,但是走了不久队伍又必须折返。就这样我们的队伍就在烈日下,在苏丹街来来回回走了几遍,最后我跟我老婆决定先站在一旁,等大队有了真正的方向后才跟上。这里我又犯狐疑了,我前几次游行,都有回教党的志公团保护着游行大队往目标前进,这么今天的游行队伍像是“盲头乌蝇”般横冲直撞?

苏丹街的人群
身残心不残 (摄影:老婆)

人群在来回地换方向几次后,终于一致地向马来亚银行大厦移动。这里一早已经集聚了更多人。有一位领袖正在演讲。由于人群太多我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在这里遇到好几位朋友,也遇到唐南发。

唐南发与我老婆
马来亚银行大厦

虽然这时候天气已经不那么热了,但是刚才我们的水已经喝完了,我与我老婆就打算到附近的7-11买水,用来解渴以及万一遇到催泪弹袭击时可以派上用场。但是到了才发觉已经暂停营业。就在这时候,镇暴队开始了第一轮的镇压,发射了水炮与催泪弹。因为买水的关系,我们处于游行大队的后方,这次的镇压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但是人们开始向富都的方向前进。

催泪弹来了

但是镇暴队可没有对我们手软,继续逼近我们,展开第二轮的镇压,继续发射催泪弹。这次的距离比刚才近,从远处飘来薄薄的烟雾足以让人觉得呛鼻,我急忙把我的毛巾拿出来给老婆,也把红花会派给我们的幼盐拿出来含在口里。这时有一位马来少年经过,他说幼盐并不能有效的舒缓催泪弹引起的呛鼻不适感,粗盐会比较好,然后就分了一些粗盐给我们。感激这位路过的马来朋友!虽然催泪弹所发出来的烟雾逐渐减少但是人们还是继续往富都的方向走去。

退向富都时经过富都车站

但是游行队伍停了下来,原来在另一段也是有镇暴队把守着。这意味着,我们被包围了,进退不得。在这里我们都在等领袖们与警察交涉。在队伍中百般无聊的我们,开始与身边的人喊口号、唱国歌、拍照、玩扑街。

国阵当道,人民扑街

后来人们聚集了起来,面向马来亚银行,似乎要开始走了,但是前面的人叫我们都坐下。原来是水泡车要开始攻击人群了。这时天开始下雨了。

准备攻击(来源:当今大马)

示弱的我们,并没有得到宽恕的对待,指挥官一声令下,催泪弹开始向我们射来,大伙儿开始向后退。马来同胞开始筑起一排又一排的人墙保护前面的人,避免被后面追来的警察抓到。但是这次警察追得很紧,一轮又一轮的催泪弹向我们射来,我们终于尝到催泪弹落在我们身边的滋味了,就像拿一罐的芥末同一时间硬生生地塞进喉咙以及鼻孔,那种呛辣的感觉使得我们惊慌失措,眼泪鼻涕齐流。在逃跑的当中,我一直提醒老婆把毛巾捂着口鼻,闭著眼镜,搭着前面仁兄的肩膀向前走,我们勾着手,一直把刚才拿到粗盐往嘴里塞,希望能尽快减轻那种火烧喉咙的痛楚。在大家惊慌逃命时,经验丰富的马来同胞一直大声提醒着我们不要跑、不要推,所以虽然大家都瞇着眼,还是能徐徐的退走,希望能远离那些可恶的催泪烟雾。但是另一边守候的镇暴队这时却发射催泪弹,我们被前后夹攻,被两边的催泪弹包围住,唯一的可以快速离开这可怕的烟雾的地方,就只有在路旁的同善医院以及华人接生医院。进了去华人接生医院,雨也越下越大了,淋着雨正好可以减轻催泪弹的痛楚以及不适感。本来我们只是聚集在医院的门口附近,因为不想对医院造成骚扰,但是水泡车还是追着我们射,所以我们被逼往医院里边逃。就在这时候,一颗催泪弹射进来了医院⋯⋯

过了一会儿,雨势转小,我们离开了医院,一撮人走进小巷,继续路程到默迪卡体育馆,我和老婆就跟剩下的人群留守在富都。我看到一些人拿着矿泉水,才想起我们还未买到水,就问他们那里可以买到。就在不远处,有一家商店做着闭门生意,大家耐心地排队买水,老板站在门口手忙脚乱地收钱交货,如果没有镇压,我想老板地生意会更好。

雨停了,大部分的人已经从医院出来大街聚在一起。听说警察肯放行,让我们走到默迪卡体育馆,条件是要和平游行,而且只能用左边的马路,所以我们全都聚集到左边来(水炮车前面)。既然警察肯放行,我们当然呼叫还在医院里的同志下来跟我们一起游行过去体育馆啦。

呼叫同志(摄影:老婆)

等了一会,队伍还是没有动,前方似乎有动静,很多记者聚在那边拍照(后来才知道我们的临时领袖被抓走了)。过了一会儿,水炮车开始攻击人群,当然还伴着催泪弹。“干!我们被骗了,快跑”,我一边转身,拉起坐着休息的老婆,一边对她喊道。我们跑进罗波申路,才发觉那是一条死路,路的尽头就是圣安东尼教堂,所以我们就在教堂前面等着,希望警察只是驱散人群,而不会跑进来抓人。但是警察还是追进来了,我们就朝教堂的方向跑。到了教堂门口发现一旁的山坡有一条小径,一部分的人跑进教堂,而我和老婆则选择小径。一个本来是让一人行走的小径突然间堆满了人,虽然后面警察追来了,我们虽然着急地喊“Cepat! Cepat!”(快!快!),但还是得耐心的等前面的人爬上山坡,一边希望警察不会那么快追来。当我和老婆上到山坡上时,教堂那边传来了呼喊声,应该是有人又被抓了。

从山坡走出马路,看到一间嘛嘛档,老婆去借厕所。后来岳母打电话来说她正在茨厂街附近的酒店,原来她要回去的时候轻快铁已经暂停服务了,现在电话快没电了,问我们游行是否已经完了,孩子要回去睡觉了。我们走回去富都路,看见镇暴队正在准备收队,但是走向茨厂街的路还是有很多警察驻守,所以我们抄小路,经过南开华小校门,直到拉惹朱兰路,再转进敦霹雳路,过去酒店接岳母与儿子。

孩子与我(摄影:迪生)

虽然孩子没有参加游行,但是他在酒店内目睹了一切,看到了催泪弹、水炮车、警察抓人⋯⋯

这时候吉隆坡国油双子塔的集会也是解散了,但是有一位同志在那边逝世了。

由于轻快铁服务还未恢复,我让家人先搭德士回家,我就走过去红花会拿回我的背包。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净选盟2.0的游行。

谢谢有出席游行的朋友,和没有出席但是支持净选盟的朋友,借以下的视频向您们致敬!

-全文完-

《净选盟2.0游行记 – 游行中》有6个想法

  1. can we balut the tear gas with rubbish beg ?? double layer to minimize the gas to attack othe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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